第(3/3)页 “没有。”苏清鸢说,“该问的,陛下心里都有答案。不该问的,问了也是白问。” 萧景渊又沉默了。他忽然抬手,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从窗户递进来。 是个小小的金锁,做工粗糙,是民间常见的样式。 “这是……”苏清鸢没接。 “沈清辞,”萧景渊说,“今早,投了护城河。这是从她身上捞起来的。她死前,一直攥着这个。” 苏清鸢看着那金锁。锁片上刻着“长命百岁”四个字,边缘磨得发亮。 一个庶女,没了靠山,疯了,最后投河而死。临死前,攥着个小时候的长命锁。 真是讽刺。 “陛下跟我说这个,”苏清鸢问,“是想看我什么表情?” 萧景渊手停在半空,金锁在月光下,泛着冷硬的光。 “朕想知道,”他说,“你心里,到底有没有一点不忍。” 苏清鸢终于伸手,接过了金锁。 金属冰凉,冻得她指尖一麻。 “没有。”她把金锁扔在桌上,发出“当啷”一声,“她害原主时,没想过不忍。我毁她时,也不必。” 萧景渊看着桌上那枚金锁,又看看她。半晌,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。 “苏清鸢,”他说,“朕有时候,真希望你是个男子。” 说完,他转身,黑氅一甩,几步就翻上墙头,消失在夜色里。 屋里,又恢复了寂静。 苏清鸢站在原地,看着桌上那枚金锁。 绿萼从床角爬过来,小声问:“小姐,他……他来干什么呀?吓死奴婢了……” 苏清鸢没回答。 她伸手,拿起那枚金锁,握在手心。 金属的冷意,顺着掌心,一直传到心底。 她忽然明白了萧景渊的意思。 他不是来炫耀胜利,也不是来施舍怜悯。 他是来确认,确认他座下这盘棋,还剩多少变数。 而她,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。 窗外,雪又开始下了。 这一次的雪,下得很大,很密,像是要把整个京城都埋起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