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这个,就是你之前打电话提过的那个,京城来的陆川?” 陈校长的声音压得很低。 但这短短的一句话里,却带着一种从上位者视角垂直砸下来的沉重分量。 这种分量的可怕之处,并不在于陈校长的语气有多严厉。而在于它所代表的某种水面之下的事实。 陆川连江大的校门都还没有真正走熟,甚至连一节专业课都还没有上过。 但“京城来的”这个带着强烈神秘色彩的标签,就已经通过方致远这种层级的大佬之口,悄无声息地挂进了江城最顶层的那一小撮认知圈里。 这是一种极具荒谬感、却又无比真实的现实反差。 陆川明明什么都没主动做。 他没有逢人便递上烫金的名片,没有在任何饭局上吹嘘过自己认识谁,更没有打着任何家族的旗号去招摇撞骗。 可恰恰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。 从买下静园大平层的那一刻起,到全款拿下那辆白色的宾利欧陆GT。 从喝那杯有价无市的顶级茶叶,到刚才面对江大校长时的那种不卑不亢。 那场最初仅仅只是因为他的松弛感而引发的微小误解,现在已经像一株失去了控制的疯狂藤蔓,正顺着这些大佬们的脑补,朝着更高、更深不见底的维度野蛮生长。 方致远听着老友的这句确认,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不会像那些急于卖弄人脉的掮客一样,迫不及待地去跟陈校长描绘自己脑补出来的那些门第细节。 也不会信誓旦旦地打包票说“我猜他家里肯定如何如何”。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,很多话说得太满,反而显得廉价。 方致远端起面前的紫砂杯。 他低着头,轻轻吹开水面上的几片浮叶。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,将整个茶桌上的节奏稳稳地压了下来。 放下茶杯。 方致远这才抬起眼,看向陈校长。 “是不是你想的那种背景,其实不重要。” 方致远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半分起伏。 “重要的是。” “这孩子,绝对不简单。” 这三句话落下来,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吹捧都要管用。 因为这是方致远这种在江城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、见过无数形形色色年轻人的老狐狸,在亲眼看过陆川的消费观、边界感和临场反应之后,给出的最高级别的定性评价。 陈校长看着方致远。 他没有继续追问,也没有发表任何长篇大论的见解。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将那句“这孩子绝对不简单”,结结实实地记在了心里。 而在距离这处静谧的贵宾茶廊百米之外。 汤泉水会的顶级私汤包房区,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。 陆川顺着木质长廊,重新走回了属于504宿舍的那个大包房。 他伸手推开厚重的实木门。 门一开,一股混合着淡淡硫磺味和精油香气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。 陆川的视线越过大厅,落在里侧那个巨大的私汤池子里。 眼前的画面,饶是他这种重生回来、心性稳如老狗的人,也忍不住在门口微微愣了半秒。 池子里水花翻腾。 韩东光着宽厚的膀子,正一脸嚣张的坏笑,两只粗壮的胳膊死死按着陈子昂的脑袋,正毫不留情地把这位本地大少爷往热气腾腾的温泉水里摁。 “我让你刚才跟我装!你再装一个试试!” 韩东的大嗓门在包间里回荡,笑得猖狂。 “东子你大爷的!放手!你洗澡水进我嘴里了!” 陈子昂双手在水里疯狂扑腾,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。 他被按得呛了一口水,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破口大骂。 平日里那种精心维持的“高冷少爷”包袱,在这一刻被扒得连一条裤衩都不剩,狼狈得像一只掉进水洼里的炸毛公鸡。 陆川把目光移向大厅区。 赵一帆并没有下池子去参与那场疯狂的肉搏。 但他显然也没有完全置身事外。 他上半身已经全湿了,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乱的头发此刻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。 他正拿着一条白色的干毛巾,站在休息区的沙发旁擦着头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