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手里拎着两坛酒。 酒坛上的泥封还没拍开,坛身沾着地窖里的潮气。 这是他从青州城东杜家老酒坊里存了三年没舍得喝的陈酿。 “都别急着散。” 他把酒坛往高台上的矮桌上一搁。 “今晚给陈凡办送行酒。” “伙房加菜,酒管够——钱老头呢?” “把地窖里那几坛全搬出来!” 钱老头从灶房里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还攥着劈了一半的柴刀。 “周将军,那几坛可是您存了五年的——” “全搬!存五年不喝留着浇菜地?” 钱老头把柴刀往柴堆上一插,转身下了地窖。 伙房的灶火重新旺起来,沈青衣系上围裙开始切肉。 苏清鸢从文书帐里走出来,帮她把成摞的碗筷搬到校场边的长桌上。 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,校场上已经摆开了几十张矮桌。 骑兵队的、步兵队的、弩兵队的士兵们围着桌子坐下。 酒坛子一坛接一坛被搬出来。 钱老头每搬一坛就心疼得直咧嘴,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。 周世杰坐在陈凡对面,拍开一坛酒的泥封,亲手给他倒满一碗。 “这一碗,敬你在青州打的每一仗。” “驿站擒韩豹,黑石滩火烧蛮族,野狼谷拿莫虎,葫芦谷斩赵铁臂。” “老子带了二十年兵,没见过你这么能打的。” 陈凡端起碗跟他对碰了一下,仰头干了。 周世杰又给他倒满第二碗。 “这一碗,敬你替老子揪出的那些蛀虫。” “张怀安、赵大洪、何文远、李仁礼。” “这些人趴在青州军身上吸了多少年的血。” “老子知道,但老子动不了他们。” “你来了不到两年,全给砍干净了。” “没有周将军在背后兜底,我砍得了第一个,砍不了第二个。” 陈凡端着酒碗,看着周世杰。 “何文远是大理寺判的斩立决,但我在大理寺公文到之前就把他拿了。” “郑明远是内阁首辅的门生,我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砍了他。” “每一件都够被人参一本‘擅杀朝廷命官’。” “周将军每回都在军报上替我担责,说‘系本将所令’。” 周世杰端着酒碗的手顿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