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女主人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复杂,“应该不是,他们很是警惕,问什么也不说,还想找我弄药。” 她苦笑了一下,“哎,我们这个穷地方,哪里有药这种珍贵的东西,我们自己生病,都是硬扛着过来的。” 今天要不是有沈青梧这个医生突然出现,他们受的那些伤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,所以她感激她。 沈青梧听出女主人口气里的酸楚,她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着。 女主人刚才说“一个年轻人扶着另一个年轻人”,那两个年轻人,再加上戴眼镜的老人,还有谁? 边防哨所的资料写得很清楚:六个人,林教授夫妇、两个学生、一个技术员、一个向导。 现在女主人只提到了三个人的形象——老人、受伤的年轻人、扶人的年轻人。 另外三个人呢? 是没有进村,还是女主人没有提? 还是已经…… 她把那个念头掐灭,先不要往坏处想,或许另外的人只是没有进村,他们等在别处也是有可能的。 女主人没有注意到沈青梧的分神,继续说着,像倒苦水一样,把那些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往外倒。 “他们就在外面那张桌子上,吃了一碗粥,喝了些水。那个年纪大的,走的时候,往桌子上放了几张钱,我们这里不认那个。我追出去还给他,他还不要,说,‘留着吧,也许能用上。’” 她苦笑了一下,摇头,“那些钱现在还在抽屉里,根本花不出去。我们这里,买东西都是用换的,拿钱有什么用?” “他们虽然警惕,不肯多说,但至少客客气气,吃了粥还给钱。可后面来的那些人……” “穿着军装,拿着枪,一进村就踹门,拿枪托砸人,问我们人去哪了。我们说不知道,他们还不信,硬说藏了人,要是不交出来,就把村子烧了。” “那些白人大兵,他们一点不讲道理。”女主人说着,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像是怕被人听见,“那些人早就走了,去了哪里,我们哪里会知道。他们还要逼迫我们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 女主人那张被烟火熏得发黄的脸,那双浅色的、被泪水泡得发红的眼睛。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,一个母亲,一个妻子。 她不懂什么国家大事,她只在乎她的孩子有没有吃饱,她的男人有没有受伤,这个破破烂烂的家还能不能撑过下个雨季。 苦水很多,根本倒不完。 沈青梧如果继续听下去,女主人还能说更多,但那些不是她需要的信息,而且,她怕耽误时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