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是我欠他。” 柳碧夏看着父亲。 “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 柳一山闭了下眼,又睁开。 “十三年前,寒魄潭内门松了。” “族老要我入潭。” “我那时不想死。” 这句话落下,柳碧夏没说话。 王有白也没敢插嘴。 柳一山接着说:“我给柳无咎喝了一盏安神茶。” “茶里有锁魂散。” “他醒来时,人已经在水门前。” 柳碧夏的唇动了动。 “爸……” 柳一山没看她。 “他在潭底撑了七天。” “第七天,我下去收水脉令。” “他没死。” “他坐在寒胎井边,手里拿着令牌,问了我一句话。” 龙飞扬问:“什么?” 柳一山喉结动了动。 “师父,外面的灯亮了吗?” 屋里静了半晌。 花骨骂了一句。 “你们这些名门大族,真会养徒弟。” “养熟了下锅。” 柳一山没反驳。 他受了这句话。 柳碧夏手里的铜钱掉在地上。 “所以他后来篡位?” 柳一山低声道:“不是后来。” “那天起,寒魄潭主就是他。” “我拿走的水脉令,是假的。” “真正的潭主印,在他胸口。” 龙飞扬忽然笑了声。 “这徒弟可以。” “被师父卖进潭里,还顺手把房产证过户了。” 王有白看了柳一山一眼,小声说:“大哥,你这比喻挺扎心。” 柳一山抬头。 “龙先生笑得没错。” “我当年以为,柳无咎会死在潭下。” “可他不但活下来,还借寒胎井修成水骨。” “从那以后,柳家再也进不了内门。” 柳碧夏问:“那你为什么还能当家主?” 柳一山道:“他让我当。” “他说柳家要有人在外面点灯。” “等贵客来。” 龙飞扬把脚从椅子下收回来。 “贵客是我?” 柳一山看着他怀里的旅行袋。 “十三年前,他算出寒魄潭会等来一只破耳熊。” “也等来一个名字。” “龙飞扬。” 龙飞扬脸上的懒散收了点。 “他认识林卫国?” 柳一山摇头。 “我只见过他一次。” “七年前,潭水反涌,我被拖到中门。” “柳无咎隔着水门和我说话。” “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白衣的人。” “那人没有影子。” 零号终于开口。 “天外天。” 柳一山看向她。 “也许。” “我只听见那白衣人说,寒魄潭是一条旧路。” “路的尽头,能开门。” “后来,林卫国来过柳家。” 柳碧夏猛地抬头。 “他来过?” “你为什么从没说?” 柳一山苦笑。 “说给谁听?” “说我当年害了徒弟,徒弟成了潭主,又和外人做交易?” “柳家的祠堂能把我名字刮下来。” 龙飞扬拎起茶杯,没喝,闻了闻。 “林卫国拿寒魄潭做桥接阵。” “柳无咎配合他?” 柳一山道:“不全是。” “林卫国想借潭转移陈梦辰。” “柳无咎想借陈梦辰脑子里的门,开寒胎井底的那道旧路。” “你女朋友的魂被门夹住,不是林卫国失手。” “是柳无咎故意卡住的。” 王有白吸了口凉气。 “这不就是两伙人抢嫂子,一个搞科研,一个搞玄学?” 花骨在旁边接话。 “再加一个龙飞扬。” “他负责拆迁。” 龙飞扬看柳一山。 “你早说。” “我还能省一杯茶的时间。” 柳一山忽然跪了下去。 不是那种江湖人被吓破胆的跪。 他把膝盖放得很稳。 额头压到地砖前,碰在那摊白泥旁边。 柳碧夏整个人定在原地。 “爸!” 柳一山没起来。 “龙先生。” “救我女儿。” 柳碧夏眼眶发红,伸手去扶。 “爸,你起来!” 柳一山避开她的手。 “碧夏的命牌裂了。” “说明柳无咎已经盯上她。” “他要的不是她的命。” “是她的相骨。” 柳碧夏声音哑了。 “我的相骨?” 柳一山道:“柳家相术传女不传男,到了你这一代,水相返祖。” “你的骨能看三门。” “柳无咎想开内门,缺一双看门的眼。” 龙飞扬靠在椅背上,没动。 “你欠徒弟一条命。” “现在徒弟来收你女儿。” “挺公平。” 柳一山的肩抖了一下。 柳碧夏脸色白得厉害。 王有白急了。 “大哥,这公平是公平,可柳小姐一路上也帮咱不少。” “而且她还会算路。” “我没有她,真容易把车开进潭里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