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个人后来来携程了?” “来了。 我让人给他发了一张优惠券,不是因为价格,是因为他打不通电话的时候我们接了他的电话。” 陈浩在她头顶上笑了一声,那笑声闷闷的,带着胸腔的震动,传到了她的耳朵里。 “你现在说话的语气,越来越像一个CEO了。” “我本来就是CEO。” “我说的是语气。 以前的俞飛鸿说‘我让人发了一张优惠券’,会加一句解释,比如‘我觉得这样处理比较合适’。 现在的俞飛鸿不解释了,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对的。” 俞飛鸿没有说话,把陈浩的手指握得更紧了一些。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,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,正在被深蓝色一点一点地吞噬。 草坪上的灯亮了,不是那种刺眼的大灯,是沿着小径埋在地上的几盏矮灯,光线柔和而昏暗,刚好能照出人影的轮廓,照不清人的表情。 “你说畅行网会撑多久?”她问。 “不知道。 但不管他们撑多久,携程都要做好自己。 他们撑不下去的时候,市场还在,用户还在,携程还在。” “如果他们一直撑下去呢?如果他们的母公司一直输血,烧钱烧五年、烧十年呢?” “那我们就跟他们打五年、十年。”陈浩的声音很平,没有任何犹豫,“价格战打不垮我们,因为我们不靠价格活着。 畅行网的钱烧完了,用户会走。 携程的服务在,用户会留。 从来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是靠烧钱烧成百年老店的。” 俞飛鸿从他怀里直起身,转过身面对着他,盘腿坐在垫子上。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,膝盖碰着膝盖。 草坪上的矮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,把他的半边脸照亮了,另半边藏在阴影里。 “你说这些话的时候,我就觉得特别安心。”她说。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你从来不慌。 服务器崩了你不慌,孙丽要走你不慌,畅行网上线你不慌。 你好像永远都知道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。” 陈浩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。 “我慌。 只是你不知道。” “你什么时候慌过?” “你上次说‘我有点撑不住了’的时候,我慌了一下。 你跟孙丽谈话那天,我在横店等你的电话,等了两个小时,那两个小时我什么都没干,坐在书房里盯着手机。 你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,我的手是凉的。” 俞飛鸿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,然后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 他的手是温的,不凉,但她握得很紧。 “你从来不说。” “有些话不用说。 说了你会分心。” “那现在呢?现在可以说了吗?” “现在可以说了。 因为你不需要我了。” 俞飛鸿愣了一下,“我不需要你?” “你不需要我了。”陈浩反手握住她的手,“你一个人能处理所有的事。 携程现在的俞飛鸿,已经不是那个在北京机场打电话给我说‘浩哥我有点怕’的俞飛鸿了。 你现在打电话给我,不是为了让我告诉你该怎么做,是为了让我知道你做了什麼。” 第(2/3)页